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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年9月15日  

2008-09-15 21:55:36|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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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影:民警朱炳阳的湖乡生活

这天清晨,露珠还在滚动着衰草,民警朱炳阳
就走在深秋的雾霭中。这是监利棋盘乡的清晨
湖区水草微腥的气息弥漫了民警朱炳阳瘦削的身体
这是一条通往湖乡渔场的小路,龟壳背似的
连接着茫茫湖水和堤埂。民警朱炳阳一转身
密密的芦苇便一阵“哗哗”地声响
阻断了湖区小路的去向

湖水泛波,民警朱炳阳坐在渔船的舷边
他放下一块整齐的邮包,喝下半碗清黄的湖水。
天已曙色,湖里喧响起来:桨声、拔水声、喧笑声
还有苇草弯腰的“沙沙”声
民警朱炳阳在声响的注视下抬脚
钉子一样,钉上了另一条渔船

放下电话,民警朱炳阳就在龟壳背的小路上跑动
意杨林和蒿草纷纷避让,惊恐地向后退却
野鸭和湖鸥“扑哧”一声散开
向这个奔跑的身影“嘎嘎”怪叫几声
棋盘乡桐梓湖村。拳头在人群中挥舞
叫骂盖过了湖水的波声
民警朱炳阳在拳头中穿梭,他细瘦的手臂
一次次努力地向上举起
人群渐渐像机帆船过后的湖水
朝着手臂的两边退去。语言在语言中涌动,而后归于沉寂
民警朱炳阳收回向上的手臂,摁在了肝区的部位
汗珠从额头渗出,沁在唇上,这个
有病的人又一次昏倒在了渔村复杂的目光中。

跨上渔船的时候,民警朱炳阳已辗转多处
排查就像捡地里的黄豆
拣出一颗希望也是一颗失望。江水晃动,
腿部是一阵撕裂的灼烧,渔船上的狼狗,被主人
唆使得异常凶猛,紧接着一杆猎枪,抵在民警朱炳阳
的胸膛。一场对峙,一场目光的较量
猎枪和膝盖一起跌落在船板
血在滴落,而后是涣漫,像江天边的
那轮夕阳,红得热烈而无悔,民警朱炳阳
感觉自己像家乡湖上的一杆芦苇
时刻在搜索起风的地方

是的,更多的日子里,民警朱炳阳
穿梭在湖乡的渔船
他熟识每一株芦苇、菖蒲和鱼腥草,他也叫得出
每一种鱼、鸟雀和野兽的名字,更能辨别出
湖区三十一个村的每一张脸孔
在监利棋盘乡,民警朱炳阳向湖水学习了
十四年,他其实也是一株芦苇
抑或是一条湖水中不停
游走的白鲢

2008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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